肖若腾蹲在混合采访区角落,左手攥着半根油光锃亮的鸡腿,右手拇指蹭过眼角——镜头扫过来时他迅速把鸡腿塞进运动包,但嘴角那抹酱色没来得及擦。
体操馆空调开得足,他穿短袖还冒汗,不是紧张,是刚啃完第三顿加餐。队医拎着保温桶追了三条走廊才把蛋白粉冲剂塞进他手里,转头就看见他在领奖台阴影里仰头灌下兑了冰水的乳白色液体,喉结滚动得像吞了块石头。
这人赛前十二小时进食表比动作编排还精确:凌晨四点燕麦粥配香蕉,上午十点三文鱼糙米饭爱游戏体育下载,下午三点鸡胸肉西兰花——唯独混进一根街边摊买的蜜汁烤鸡腿。教练组气得摔战术板,他叼着骨头含糊辩解:“碳水不够撑不到跳马。”
普通人练完深蹲瘫沙发刷外卖,他蹲器械室数蛋白粉勺数。一勺乳清、半勺酪蛋白、三克支链氨基酸,兑水摇匀后对着镜子检查肌肉线条是否“饿出轮廓”。东京奥运那年他瘦脱相,锁骨窝能盛住场边飘来的樱花。
领奖台镁粉味混着香槟气泡往上窜,银牌挂脖的瞬间他低头舔了下虎口——那里有道旧伤裂开渗出血珠,混着蛋白粉残渣在掌心结成淡粉色硬壳。看台小姑娘举着“若腾哥哥吃糖”的灯牌尖叫,没人注意到他偷偷把赞助商塞的巧克力塞回口袋,换成电解质泡腾片含在舌下。
体操运动员的胃是精密仪器,可他的总卡着bug:赛前啃鸡腿赛后喝眼泪,蛋白质补剂瓶底沉淀着没化开的倔强。隔壁举重队小队员偷拍他凌晨三点在食堂煮鸡蛋白,锅沿贴着张便利贴:“蛋黄留给别人长胖”。
现在他背包侧袋还插着半管没喝完的蛋白粉,吸管咬得全是牙印。你说这人到底图什么?
